第二章
季烬凰声音冰冷:“你就这么盼着我受伤,好跟你那屠户双宿双飞?”
李祁钰慌忙摆手:“我没有......”
可满心委屈无从诉说:“那些刺客明明......”
季烬凰勾起唇角,将沈原野搂入怀中,浅笑:“昨日我陪原野回宫补全回门礼,不在府中。李祁钰,收起你那龌龊心思!”
李祁钰浑身一颤。
那个曾说“琴在人在,你我不离”的人,如今只剩恶语相向。
当年沈原野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的公子身份,强逼李祁钰做季烬凰的侍夫。
季烬凰为安抚他,新婚夜留宿偏院,三年都不曾踏进沈原野的院子半步。
如今却......
看向沈原野苍白的面容——他近来因旧疾复发,身子一直虚弱,季烬凰毁琴取木,便是为了给他入药。
沈原野温和笑道:“祁钰弟弟,我此番回府,特意为你备了份大礼。”
他轻拍手,下人立刻将一扇猪肉呈上来:“听闻你最爱猪肉,甚至愿为了能常吃肉,与屠户为伍,疏远首辅,这礼物定合你心意。”
李祁钰没接,求助般望向季烬凰。
却听她讥讽:“原野,挑得极好,他也只配与粗鄙屠户打交道了。”
李祁钰被迫捡起猪肉离开,失魂落魄间误入沈原野的院子。
远远望去,季烬凰温柔地半跪在地,为沈原野按揉酸胀的双腿。
前世,季烬凰也是这样待他——他偶感风寒时,她整夜守在床边;他说琴弦易断,她跑遍京城为他寻来冰蚕丝弦;他随口提一句玲珑骰难得,她在金殿中长跪一日,求女皇赐予。
可如今,她却将同样的温柔给了别人。
李祁钰心如刀割,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六天,只剩六天,他便能彻底解脱。
“祁钰弟弟?”沈原野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来我院子,所为何事?”
李祁钰尚未开口,季烬凰已骤然起身,面色阴沉地大步走来:“李祁钰,谁准你踏进原野的院子!”
李祁钰心头一酸——沈原野的院子连狗都能进,唯独他不行!只因季烬凰生怕他害沈原野。
可前世,他与沈原野甚至不曾见过几面。
沈原野假意劝诫:“季大人别这样,祁钰弟弟定然不是有意的。更何况,祁钰弟弟为救我,没了那把琴......我还想办场家宴,感谢祁钰弟弟。”
季烬凰直接应下,并命李祁钰筹备。
话落,竟让人将他拖出院子!
望着紧闭的房门,李祁钰红了眼眶——那把琴没了,连他踏入这院子的资格,也被季烬凰一并剥夺。
家宴那日,沈原野携沈家众人前来。
沈母轻蔑地扫视李祁钰,刻薄呵斥:“一个侍夫,真当自己是主子?还不快去上菜!”
季烬凰默许,李祁钰只得听命。
回到膳厅,他手中的餐盘骤然落地——桌上赫然摆着他父母的牌位!
季烬凰皱眉欲训斥,沈原野却抢先开口:“祁钰弟弟见着家人牌位,激动得失态,咱们先用膳吧。”
他依偎在季烬凰身侧,沈家人对他嘘寒问暖,一派温馨。
李祁钰麻木地坐下,与冰冷的牌位两两相望,心中满是悲凉——琴没了,爹娘的牌位还要被这般糟践。
正要动筷,沈原野的妹妹沈**一把打翻他的饭碗:“卑贱下人不配上桌!滚去地上吃!”
李祁钰望向季烬凰,声音哽咽:“季烬凰,我不......”
沈**狠狠一掌扇来,李祁钰唇角瞬间流血:“目无尊卑,一个侍夫竟敢直呼首辅姓名!”
季烬凰语气冷若冰霜:“认清身份,让你吃就吃。”
李祁钰沈安宁全章节阅读-焚琴不渡旧凰途全文分享阅读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