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都市现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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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养宠热潮的推动下
宠物线上医疗服务日益火爆
便捷的线上问诊
让宠物主人能随时向医生咨询爱宠的健康问题
然而 便捷的背后
却隐藏着许多陷阱和隐患
消费者刘女士向《都市现场》反映
她就遭遇了黑心机构！
2024年8月，刘女士5岁的猫咪突然变得食欲不振，这可把她急坏了。心急如焚的刘女士赶忙带着猫咪前往当地宠物医院检查，结果猫咪被初步诊断为脂肪肝。然而，经过一番考虑，刘女士没有选择在这家医院治疗，而是转向线上寻求更多建议。
一次偶然的机会，刘女士添加了“月雲城宠物医疗”涂医生的微信。涂医生查看刘女士发来的检查报告和照片后告知她，猫咪的问题比普通肝炎更为复杂。为了让刘女士放心，涂医生还分享了一些成功治愈其他宠物肝肾胆疾病的案例，并为刘女士的猫咪开具了一张总价1054元的治疗处方，承诺经过一个疗程的治疗，猫咪基本可以康复。
可事与愿违，刘女士的猫咪没能挺过来，最终还是离开了！
悲痛又愤怒的刘女士认为自己遭遇了不良宠物医疗，于是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篇题为《黑心卖药机构，无证接诊，药不对症，大家避坑》的博文，提醒其他宠物主人警惕。
刘女士的遭遇
仅仅只是个别现象
还是有人打着“宠物医院”的幌子
行着骗人的勾当呢？
为了一探究竟，都市现场记者根据刘女士的描述，在社交平台页面上找到了这家位于江西南昌的“月雲城宠物医疗”。
都市现场记者先通过电话告知对方，自己的猫猫有不适，需要求医问诊。很快，工作人员便安排了一位“兽医”联系记者。
随后，这名自称陈医生的“兽医”让都市现场记者添加了他的微信，并开出了一张处方，总价190元。当记者提出看病不用看一下猫猫吗？对方表示：“放心吧，从事宠物这么久了，有什么问题看得出来。”
为了证明他们的专业性，这位陈医生还给都市现场记者发来了他们“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以及一张打了码的《兽医证》。没聊几句，陈医生就急着将公司的收款码发给了记者。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工作人员：“我们现在做的是一个公益性的、全国的线上宠物医疗、问诊，然后面对的是全国的‘家长’，然后问好病是什么，我们给它配药，然后顺丰发过去。"
无需面诊
仅靠几句交流
就能判断宠物生的是什么病
并对症开出药方
医术真有如此高明？
为了揭开真相
都市现场记者决定乔装打扮
以卧底身份应聘入职这家线上宠物医院
一探究竟
在求职平台，都市现场记者发现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发布了“宠物健康网络销售”的招聘信息。简单问询后，便进入面试环节。今年2月，记者来到了这家位于江西省南昌县金沙二路1888号的“月雲城宠物”办公点，见到了一位姓殷的主管。
都市现场记者：你们是网络销售药品还是面对面的这种？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就是网络销售药品。
都市现场记者：网络可以诊断吗？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可以，我们开视频、打电话都可以诊断。
记者向殷主管表示，自己对“宠物医疗”完全不了解，没有任何经验，毕竟隔行如隔山，恐怕难以做到他所提及的“通过视频或电话进行问诊”。面对记者的“困惑”，殷主管分享了自身经历，试图让记者打消顾虑 。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我是2024年8月10号来公司的，我不比你多什么，我刚接触这个行业，我也是小白，什么都不懂。反正我第一天来我就开单，我就瞎讲、乱讲没有关系的，吃不出事的。我说我走到哪里我都是销冠，我来到这里我也是销冠，然后我就一直从第一个月连续霸榜到今天，然后我就成了主管。
小白第一天入职就能开单？
瞎讲乱讲没关系？
走到哪里都是销冠？
这可是宠物医疗行业
又不是超市里做推销
哪有这么容易！
且不说兽医们获取资质，历经多少寒窗苦读，单是考取兽医证就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不禁让人怀疑难道无需持证就能上岗了？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不需要，我没有证也可以开药。
都市现场记者：如果有人查什么的？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跟你没有关系，你只是工作的，不会影响你任何的东西，这个你放心，我给你打保证！
为了让记者安心入职，彻底消除记者心中的担忧，殷主管拍着胸脯表示，会从各个环节入手，手把手带着记者熟悉工作流程。他还激励记者，只要肯下功夫、努力拼搏，月入8000块钱很简单，迈向高薪之路指日可待。
这样的一家宠物医疗机构靠谱吗？
为了揭开这家机构神秘面纱
都市现场记者决定入职企业内部
开展卧底调查
2月21日，是记者“上班”的第一天。刚到公司不久，殷主管便发来了5份学习材料，包括《新人医疗培训》《实战开单流程话术》《成单8步8要素》等。
然而，记者还没来得及仔细了解这些材料，公司的另一位胡主管又紧接着安排了新人培训。在培训会上，胡主管传授起了兽医速成方法，那就是边接听客户咨询电话，边借助网络搜索答案来应对。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胡先生：拿到求医线索之后，你们在跟别人沟通的时候一定要说专业一点，专业的话，其实豆包（AI软件）是好东西，豆包是你拿到线索，你去搜问题。
当然，作为业务人员，仅仅熟知专业知识还远远不够，巧妙运用 “逼单” 技巧同样不可或缺。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胡先生：他一定会问你，那该怎么办，用什么药？我们这边有药，但是我们不告诉你，因为他一定要有体验感，他体验感很短的话，他一定开不了这个单子，人家来体验是问诊，人家不是体验来开药。
然而，一旦遇到猫猫患上“传染性腹膜炎”，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猫传腹”，他们便会推出一款违禁药品—441。
实际上，很多宠物医生面对“猫传腹”时都深感棘手、无计可施，在病例上也只能无奈写下“确诊+无药”，或是“确诊+不敢用药”。在正规宠物医院，售卖441是被严令禁止的，哪怕是使用宠物主人自行带来的441给猫咪治疗，都可能让宠物医生的职业生涯陷入危机。但在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这样的顾虑似乎完全不存在。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胡先生：从我去年3月28号到现在，我治疗猫传腹没有100个，最少也有50个，我会跟他编一个故事，有的药是从国外寄过来的，有的是复制别人的药方的，但是你要记住价格取决于效果。这个话术是让你知道去对付一些比较尖酸刻薄的人，都是从网上问完可能还自己给宠物打了441，花了80块钱一瓶的、110块钱一瓶、150块钱一瓶，但我们这一单的话，最少是500多块钱。441是没有任何的兽用批号的，医院是禁卖的，医院里被查到的就是罚款。
根据兽药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未经审查批准擅自生产、进口兽药，或者未经抽查检验与审查核对便进行销售、进口的行为，在法律层面均视为生产、销售假药，属于违法行为。那么，既然明知这类兽药禁止售卖，为何还有人明知故犯呢？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利益。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胡先生：你们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别的。再笨的人，他一个月就能熟悉，我是做房产跳过来的，但这个兽用药是一个门槛很低的，低得就是没法想象。我做了这么多行业，这个行业是我转行之后觉得会有比较大的潜力。
仅依靠零散经验
与网络搜索得来的所谓兽医“知识”
就敢解答专业问题
在利益的诱惑下
全然不顾法律规定和市场秩序
肆意妄为、铤而走险
这般乱象
究竟只是个别人员的不当行径
还是企业刻在骨子里的“畸形文化”呢？
完成简单的岗前培训后，新员工便迅速进行了分组。据了解，整个公司有近40名销售人员，被划分成5个销售小组，而记者恰好被分到了殷主管负责的小组之中。在向宠物主人提供电话咨询服务前，每位员工都会穿上白大褂，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营造出专业的医疗氛围。殷主管更是煞费苦心，不仅将自己改名为“林主任”，甚至在网络视频聊天时，特意选用挂满多面感谢“林主任”锦旗的背景，以此来增强所谓的专业性和可信度 。
除了这些必备的“伪装道具”，“林主任”在话术方面更是大胆、直接，他在向宠物主人进行自我介绍时，竟毫不含糊地自称宠物医生，且有着十三四年的工作经验。但背地里，这位人前信誓旦旦、侃侃而谈的“林主任”却毫不掩饰地承认，自己不过是个小学文化的“算命先生”。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我叫殷明，你们可以叫我阿进，我可能不会写字，我会拿拼音替代，你们理解一下，因为我小学文化，我是做国学，说实话一点，就是一个算命的。
如此巨大的身份反差，实在让人惊掉下巴。在日常交流中，这位所谓的“林主任”直言，自己对猫猫狗狗其实全无喜爱之情。
都市现场 记者：你不喜欢猫和狗，为什么走上了这个岗位呢？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的好，因为能赚钱，我只对工作怎么样能赚钱感兴趣，所以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这般功利的工作态度，在后续的销售过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不，刚挂断一位大学生打来的医疗求助电话，他那藏在伪善面具下的嘴脸，就迫不及待地露了出来。
都市现场记者：他还没付款啊？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销售主管 殷先生：爱付不付。
都市现场记者：那你会怎么跟他说呢？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销售主管 殷先生：我叫他去死 、挖坑，我脾气比较暴，你不治就死、等死，等死吧你。我还怎么说，我安慰他啊？你又想从我这得到医疗价值，又想得到情绪价值，哪有那么好的。付了钱，我可以什么都给你，要陪你聊天都没问题。我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客户，半夜谈心的都有，不穿衣服的都有。前天，在我这里1100多的单子，女客户光着跟我聊天。
不仅如此，小学文化、毫无资质的这位殷主管，宣称还能远程为骨折的宠物实施救治。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你从一开始就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觉得我们不行，我跟你讲，就是我眼神操控你，教你治病，这个就叫线上医生。你要有这个信念，无论他（她）是什么客户，你都能开单。无论对面坐的是谁，哪怕是全世界第一的兽医，你也要跟他掰掰手腕。
殷主管着重指出，公司将客户分配下来后，务必在第一时间通过电话与客户取得联系，深入了解对方需求。尤为关键的，是在电话沟通结束后，需迅速添加客户微信，并与之进行视频交流，这一系列举措为的就是直观洞察出客户的经济实力。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你可以叫客户拍视频，看他居住的环境，看一下他周边环境，分析他（她）有没有钱。这个关系到你报的价格，就你的业绩关系，拍视频很重要，症状是其次的，观察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看到这
鸽觉得用“无底线”
来形容他们的所作所为
一点儿也不为过！
在利益的驱使下
一门心思“向钱看”
完全无视道德与法律
这般行事
难道就不担心
会出现误诊的严重后果吗？
2月21日下午，一名女子打来了求助电话，焦急地诉说着自家狗狗得了肝炎的情况，然而，殷主管却全然不顾对方的焦急心情，当即施展起那套所谓“制造紧迫感”的营销话术，开启了逼单模式 。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你不救它最多预测一下20天到1个月，它就会死亡，如果有药的话，可以让它多活几年，这个就看你自己。
在这家公司，即便明知宠物已无力回天，却依旧收治的现象屡见不鲜。殷主管更是主动向都市现场记者罗列了诸多事例。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白内障是治不好的，但是你可以忽悠他（她），之前有个白内障，估计在我这消费了2000多，北京的就随便乱开的药，药一点效果都没有。你做错了又怎么样，本来这个行业就是针对这个专业知识胡编滥造的，你只要能让他（她）掏钱，你说什么重要吗？你只需要扮演销售跟医生的角色就好了。
殷主管毫不避讳地透露，曾有一些宠物主人在花了大价钱却未能治好自家宠物后找上门来“讨要说法”，提出退款申请，可这些请求几乎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拒绝。哪怕部分不满的客户将这些情况曝光在网络上，他们对此也蛮不在乎。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没治好啊？它吸收药力不够，继续加药。
都市现场记者：那万一就是真的发生了意外，他（她）的狗狗或者猫猫没救过来，他找我们退款怎么办？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院子朝南方向，15度，挖个坑。连我都救不好，那就没有人可以救好了，送它走吧。它去了汪星，你要节哀。
都市现场记者：如果是用完了药，退款怎么办？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销售主管 殷先生：不可能，退不了。如果客户刁难我，让他滚。
在“毫无底线”行事风格的影响下
公司里的新进员工纷纷有样学样
就拿这位姓蒋的新员工来说
入职不过短短一周
在向客户做自我介绍时
竟大言不惭地以宠物医生自称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 新员工 小蒋：你好，我这边是宠物医生，你家猫猫怎么了？因为我现在患者比较多，这个需要排队的。你尽快加一下，然后我这边给你备注一下。
记者观察到，刚入职5天的小蒋不仅能够独当一面地接待客户，在“给宠物主人制造紧迫感”这一逼单技巧的运用上，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新员工 小蒋：有的人是就是为了问一下，但不想给它治，你就给他制造焦虑，道德绑架他，就算是猫狗，但是你养了它也会有感情的，就刺激他（她）。医院跟我们的区别就是相对来说正规一点，心里能够得到安慰，就是觉得确诊就能治好，但是有一个弊端就是贵！那我们的优势体现出来了，我们的优势就是便宜，但是我们弊端就是不靠谱。
明明知道自己不靠谱
也允许自己不专业
却对此毫无愧疚、心安理得！
为了赚钱
他们费尽心机
利用人们关爱宠物的心理
毫无底线地推销自己
不禁让人想问
作为这家企业的老板和负责人
他们究竟持怎样的态度呢？
记者在“企查查”APP查询到，“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先生，其他三位股东为袁先生、黄先生以及王先生。
为了让记者对公司有全面、深入的了解，殷主管将公司负责人陈先生和黄先生引荐给记者。一见面，负责人自豪地介绍，“月雲城宠物医疗”已经做到了江西省宠物医疗行业的头部企业。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负责人 陈先生：现在南昌市做我们这一行的，基本上就是我们最好的，已经是医疗板块江西的头部了，单日体量最大的就是我们，像南昌市所有的宠物医院月销的药品加起来，所有的宠物医院，270家，没有我们一家多。因为我们主要是靠卖药活着的。
公司负责人直言，他们凭借大规模囤货压低进货成本，同时大力拓展代理商，盈利相当可观。而公司利润的核心来源，实则是广大“网友”。谈及药品定价，负责人表示毫无标准，全凭个人主观意愿，随意报价。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负责人 陈先生：我们价格没有固定的，就是你看你心情。你想报多少钱报多少钱，你要去判断他的消费力啊。一定要多问他 ，你问他的越多，他觉得你越专业。其实你问他都是废话，他就觉得你很专业。我们一定要有这点意识，就陪他聊天，跟他讲这讲那随便扯，他就觉得就是有用。因为站在他的视角，我们是专业的，就哪怕我什么都不懂，但是你聊出来的话，他不会质疑你，这就是宠物医疗。
负责人透露，他们在开业前也办理了相关证件，如《营业执照》、《兽药经营许可证》、《动物诊疗许可证》，甚至他们还是江西省宠物诊疗协会的常务理事单位。
不过，记者查看这些证件时，发现了问题。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兽药经营许可证》的登记地点为：南昌县莲塘镇振兴大道288号巨仁广场36栋1622室，记者实地查看，却发现这里悬挂着“维尼私影”的招牌，敲门无人应答，物业工作人员是这么回答的。
南昌县巨仁广场物业工作人员：我们这里都是住户，又没有你说的宠物的什么，这里哪里会有宠物的公司呢？现在都是空的啦，空的、没有人，空了至少半年以上。
而他们出示的《动物诊疗许可证》登记的从业地点为：安义县龙津镇文峰路蔚蓝家园步行街A区北铺面25-26门面，记者实地调查却发现，这里实则为一家内衣店。内衣店店老板向记者出示了她的《营业执照》，证明这个铺位就是一家内衣店，而非动物诊疗场所。
随后，记者在“企查查”APP查询发现，“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注册的地址为：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308号洪钢综合楼二楼东侧，记者上门发现，这家公司大门紧锁，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有一些办公桌椅以及贴着“合格兽药区”的货架专区，记者拿着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先生和黄先生的照片，询问了附近商户，附近商户表示老板是两个小伙子。
记者调查发现，“月雲城宠物医疗”的实际办公地点为南昌县金沙二路1888号，而这里所登记的企业为“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先生的另一家公司——“南昌枫信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属于宠物食品用品批发行业。那这家公司能卖兽药、开展宠物医疗活动吗？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负责人 陈先生、黄先生：我们有实体店，但不开，就关在那里。因为我们需要证件，需要证件一定要有实体，没有实体不会给你批这个证，但是我们主要做互联网，我们说白了就开个实体店放在里面，我们不做线下生意，说白了就不缺线下那点钱。来查的话我线下不挣钱他还管我，都是本地的兄弟，不要紧。我只是不营业，本来做互联网，都没关系，既然敢做，有些东西就能搞定。
身为企业负责人，面对员工“假扮”兽医售卖药品、开展医疗活动的行为，难道就不怕被查吗？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负责人 陈先生、黄先生：你进入这行也不用太拘谨，因为第一点是，目前咱们国内没有一个完整的猫狗保护法，就是说我们在给它治疗的过程中，哪怕它死掉了，或者干嘛的，严格意义来讲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我们能做的最多的就是把钱退给他。
负责人表示，公司有一位持有专业资质的兽医，作为公司股东之一，随时保持待命状态。然而，在记者参与培训的这段时间里，始终未曾与这位兽医谋面。
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负责人 陈先生、黄先生：兽医干不了，兽医只能治病，他不会销售，千万不要把自己想成一个医助，或者兽医啊，我们就是卖药的。像他们每个人的销售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严谨、有的人会旁敲侧击、有的人就喜欢吓唬人，今天不看你就死了，你越是这样的人他卖得越好。你越是像兽医或专业的人就越卖不出去。但是没有哪个法律上的规定说，一定要医生才能卖药，都是可以卖的，包括很多我们这个行业的一些人都是没有证的。
此次卧底调查所揭露的这家“江西月雲城宠物医疗有限公司”的种种行径，毫无底线可言，为了追逐利益，肆意践踏法律，将社会公序良俗和消费者权益抛诸脑后。这种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信任，也对行业的健康发展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希望执法部门能够迅速行动，对该企业展开深入、全面的调查，以零容忍的态度严查严打，还市场一片清朗空间。
